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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朗气清的博客

一个热爱生活的人,一个从容不迫的人,无论在哪里都会象在皇宫一样,生活的心满意足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)回忆录 第五章 求学1  

2008-10-02 09:57:16|  分类: 情感绿洲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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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  你能学会英语吗?

 

我背起行李,默默的往前走着。那时是九月份,白天比较长,天黑得较晚。到了后半晌,太阳已不那样灼热。路上行人稀少,路两边稀稀拉拉的有些护路树,树冠虽然不大,但让我边走边凉快一会儿还是没问题的。路两边的田野里还清晰地可以看出水刚退去不久的痕迹,有的地方湿乎乎的,有的地方还有水迹。我慢慢腾腾的走着,边走边想:学校到底在那呢?很可能就在前面的不远处。我急切的盼望着学校马上就出现在我的眼前,但学校是个什么样子我想象不出来。那时只有一个念头,赶快找到学校。

大约走了一节多课的时间,那时没有手表,对时间的概念还不是太清晰。估摸着和上了一节课差不多。这时在公路的右侧出现了一间孤零零的小房子,我便进去询问。房门虚掩着,里边坐着一位老大爷。看上去有50多岁,瘦小干练,两只眼睛炯炯有神。我明明看到里边有人,但还是礼貌的喊了一声:“有人吗?”老人听到喊声便打开了门,上下打量了我一遍,问:“你找谁呀?”

“大爷,这是沧州师范学校吗?”我壮着胆有礼貌地问。

“是呀,你什么事呀?”老人挺和善的回答。

我一听是我要找的学校,心一下子落了下来,可算到了。于是我怯怯的说:“我是来报到的。”

“报到?”老人有些怀疑的样子,“什么时候了还报到?”

“我们那儿水大,来不了。”我知道按报到日期算已迟了十来天。但出发时全家人似乎谁也没有想到过学校是否还会接收。

“那你进来吧。”

听到此话,我赶紧走进屋里,把行李放到一张破旧的椅子上。我这才发现屋里的布置得非常简单。靠东墙是一张单人床,床上的被子从一头卷到靠墙的另一头,床头放着一把椅子,漆皮已基本脱落。靠北墙是一个立柜,里边放着一打一打的报纸,现在看来那是各科室订阅的报纸杂志,老人除看门房外还负责分发报纸。靠西墙是一张漆迹斑斑的办公桌,几乎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。桌上放着老人的喝水杯和一部电话。桌两边分别放着一把同样破旧的椅子,我的行李就放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,我则站在椅子旁守着行李。

老人开始打电话。

不一会儿,进来一个胖胖的老人,腿好像有点跛。穿一身灰不溜秋的单衣,脑袋已明显秃顶。面目看上去倒是一幅和善的样子。
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呀?”

“我们那水大来不了,等水小了才来的。”我说。我以为我的理由挺充分。

“怎么人家都能来了,就你不能来?你还是回去吧!”

回去?我最怕的就是这个词。想想一路上的茫茫洪水,看看屋外已经暗下来,就是想回我也会不去呀。此时我的充分理由已不再充分,是呀,为什么别人都能按时报道,就你不能?不都是发了洪水吗?现在我无力申明理由,似乎有无限委屈涌上心头,只有眼泪哗哗流了下来。

此时两人好像都无话可说,也许我的到来给胖老人出了个难题。

沉默了一会儿,胖老人突然问我:“你能学会英语吗?”

英语?我不知所云,头一次听说这个词,不知道英语是指的什么。想想很可能是一种知识,便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,“他们能学会我就能学会。”说完又陷入了沉默。

看我不说话,只是哭,胖老人无奈地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后来我才知道,他就是那所学校的教务主任。为此事,文革中我还贴了他的大字报,怨他没有顺利的收留我,现在想来真有恩将仇报的后悔,如果不是他作出留下我的决定,我能有今天吗?在此,我衷心地祝愿老人家幸福,健康长寿,并深深地鞠上一躬。

正在我伤心的时候,门开了,进来一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,后面还跟着一和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。

年轻人对后面的小伙子说:“给他拿上行李。”小伙子利索的抱起我的行李。

“走吧。”

于是,我跟上他俩默默地走出了这间小房子,也就是学校的传达室,走进了24班的男生宿舍。那年轻人,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刘玮星老师,那小伙子,就是我们班的劳动委员宋德昌。

那一年,即1963年,学校招收了四个班,一个俄语班(23班),一个英语班(24班),两个普通班(25和26班)。一年后,因我国和苏联开始了论战,俄语班停办,改为普通班。我在的班为24班,即英语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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